水漫地铁车厢 他用灭火器为乘客敲开生命之窗 最后一个撤离的王彪说:“谁让咱是老党员呢”
2021-07-22 浏览量:0

7月22日一早,郑州的雨终于停歇了。酷爱晨练的郑州市体育局老党员、退伍前的老班长王彪和郑州工商局的老党员高瞻在五一公园偶遇,四目相对,两位年龄加起来超过百岁的“大男人”,竟然洒泪紧紧拥抱在一起。

这一切,要从7月20日那场侵袭全市的大雨说起。

7月20日17时左右,郑州暴雨如注。54岁的王彪从郑州人民医院站登上了开往沙口路方向的地铁5号线,经过海滩寺站的时候,他在车厢里偶遇了搭乘同一辆地铁的老朋友高瞻。

正在他俩寒暄的时候,列车突然临时停车了,而后又开始向沙口路方向继续前行,走了没一会儿就又停了下来。这时车上开始广播“临时停车,请大家不要靠近车门”。

此时,王彪看到列车长急匆匆地从车头方向跑过来,他便喊了一声“车长过来了,大家都请让一让”,以便让列车长迅速穿过车厢。

“没一会儿,车向相反的方向动了一下,但是刚起步就又停了。我还听到咚咚咚的声音,原本以为是车轮颠簸的声音,后来我才意识到这是车厢进水的声音。”王彪说,“我心想,不好,要出大事儿了。”

18时左右,车厢外的水开始一点点在上升,眼看已经超过了窗户。这时,列车长又回到车头位置,将靠近车头的门手动打开,乘客逐步从车尾挪到列车前段,开始有序疏散。从车厢里出来的乘客沿着隧道边的应急疏散通道,往沙口路地铁站方向行走。王彪和高瞻所在的车厢,是最尾部。他俩主动站在了队伍的最后头。

19时,车厢外的水还在上升,雨水从车头前逃生的门汩汩流进车厢内。从脚踝到小腿,从大腿到腰部,从腰部到胸部⋯⋯突然,车厢里的灯也灭了,只剩下应急通道里微弱的光源,被困车厢内人越来越慌了,时不时还能听到啜泣声。

20时许,车厢里水还在涨,而空气越来越稀薄了。王彪和高瞻商量:“咱们必须把窗户砸开,车厢里空气恐怕不够了。车厢外,左侧的水已经快漫过车窗了,右侧还不高,那就砸右侧车窗吧。”

此时,由于车厢里空气稀薄带来的窒息感,不少乘客慌乱、哭泣⋯⋯“我是共产党员,请大家相信我。上面一定会有救援的,我会最后一个出去的!”王彪高声喊了一声。慌乱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了,周围有人在鼓掌。  

拿起车座下的灭火器,王彪用灭火器的头部去砸车厢右侧车窗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⋯⋯空气稀薄,把双层列车玻璃砸碎让王彪气喘吁吁。心脏里有好几个支架的高瞻不能做剧烈运动,便在一旁维持秩序,安排年轻人接过灭火器继续砸⋯⋯

终于,玻璃碎了,空气对流了,车厢里逼仄而压抑的窒息感,终于逐渐消失了。这时候的王彪已经拎不动灭火器了,便把灭火器递给旁边的年轻人,逐一砸后面的车窗。“这是我们这一车厢人的生命之窗啊,”被救援之后,车厢里的乘客这么说。

一名怀孕8个月的孕妇已经出现了休克症状,在乘客的共同帮助下,她很快被抬到了前部车厢,呼吸到车厢外空气后,逐渐恢复了正常;一个明显呼吸困难的孩子,被挪到了前部车厢,慢慢呼吸正常了;有两个女孩因为空气稀薄昏迷了,王彪拿出包里的风油精,让旁边的人放到女孩鼻子上,让她闻闻尽快清醒⋯⋯

四五分钟后,车厢前有了光亮,救援队伍来了!

“让妇女儿童先走,让出通道!”王彪再次高喊。

车厢内,男士们主动站在两侧,将通道让给妇女、儿童、危重病人。直到车厢内被困群众全部脱险,王彪和高瞻才最后离开。

直到走出车站,王彪才感觉手有些疼痛,“这时我才发现手被灭火器的安全阀碰破了,一直流血。”两天后,王彪右手上的两道血痕依然很明显。

在临时安置点,已经是21日的凌晨3时了,窗外大雨依旧。时不时有乘客冲着王彪和高瞻伸出大拇指。有位女士冲过来对他们说:“你们救了一车厢人啊!”

“他们是觉得咱老党员关键时刻不负这个称号。”他俩笑着说,“下一次再遇到啥事儿,我们共产党员照样第一个上,最后一个撤!”

“我只是一个组织者,让大家别慌乱。现场,还有很多没有留下名字的年轻人、热心人,有的背着小孩,有的现场对伤者进行抢救⋯⋯他们,都是非常可爱的人。”

7月20日,还是1967年出生的王彪54岁的生日。

今年“七一”,王彪入党33年,他在党旗下重温了入党誓词。   

郑州全媒体记者 王微晶 李娜 陈凯 刘超峰 文/图

编辑:王静田

相关新闻

    更多新闻资讯,点击下载<<郑州日报>>客户端